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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做梦也没有想到刘魁会直接在公司楼下堵他,而且还跟了几个混混模样的人。
"哟,刘魁,行啊,你长这副鬼样子,表弟倒是挺漂亮的!"
刘宇被围在高大的男人们之中,在空无一人的背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刘魁像只狼狈地落水狗一样被架到墙上,为首的彪形大汉上下打量弱不禁风的刘宇,啐道:"你表哥欠我们森少五千万,加利息一共六千万,已经拖了一个礼拜了,这钱是打算什么时候还?"
"我没钱。"刘宇作势要走:"这事找他爸,和我无关。"
"他说找你——"男人回头踢了刘魁一脚,一耳光扇过去:"狗/日的耍老子,到底是不是找你表弟?再收不到钱老子直接剁了你手指!"
"他有钱!!他老公是宇野集团的老板!!区区六千万算什么——小宇,你快告诉他,你可以帮我还钱!"
刘宇摇头:"我从来没有说过给你还钱。"
男人不耐烦地晃着明晃晃的小刀,猛地向刘魁的手指刺去,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刘魁惊恐地乜了一眼插进他手指边缘墙壁的刀鞘,哇得嚎啕大哭,破口大骂刘宇:"说好的给老子还钱的!别给我赖!!不然老子把你的破事都告诉森少!告诉媒体!老子不好过也不便宜你!"
男人一巴掌扇过去叫刘魁闭嘴,比着刀警告刘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搭上这个废物算你倒霉,三天之内,森少要收六千万,少一千万你表哥的手指断一只——别报警,不然连全尸都没有!"
刘魁望着刘宇离去的身影,恨得咬牙切齿。
"我手指不值钱——"刘魁抹了把鼻子的血,啐了口唾沫:"你们——到底要不要收那六千万?!"
刘宇是在一周后某个晚上下班后失踪的。
护送他的保镖一时疏忽,转眼刘宇就不见了。
赞多当时正在开集团年度总结的视频会议,得知这个消息时直接中止会议,五分钟后,他收到一张刘宇昏迷的照片,随即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刘宇在我手上,不准报警,准备六千万。
刘魁这人渣真是阴魂不散,只要他在,刘宇永远逃脱不了他的魔掌,他会将刘宇不同寻常的身体作为要挟,操控并毁掉刘宇的人生。
赞多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快速地做出决定——
"可以,但是不准动他,否则,你们一分钱拿不到!"
"他老公真的好爱他——"
孙森挂了电话,转头好笑地冲刘魁说道:"一看照片就马上答应拿六千万,刘魁,你这次终于找到冤大头了,行啊,我还以为男的和男的结婚纯属利益联姻,没想到这还有真感情了,哈哈哈......疯子......果然疯子......"
"你这表弟......"孙森突然想起什么,露出下liu的表情:"上次你跟我说什么来着?他对男人怎么有一套?床/上挺来劲儿还是怎么着?"
刘魁荡到刘宇跟前,拿刀挑起他毫无知觉的下巴,下巴勾勒出优美的弧度,他回过头对孙森说道:"呵,没能耐能迷得那个只喜欢女人的日本人离不开他?你太小看我表弟了——"
"跳舞的腰身软,又娇小柔软跟娘们一样,自然是怎么玩都成,"孙森舔了舔嘴角,神情迷恋:"之前看到就想搞一次,一直没处下手,现在不是大好的机会么?"
刘魁一听,大惊失色,他一心只想让赞多替他还债,没想到孙森居然真的想弄刘宇,吓出一身冷汗,连连劝道:"那日本人不是说好的不碰他么?万一发现了......"
孙森一巴掌扇刘魁脸上,吼道:"妈的傻啊,他现在昏着知道个屁!玩玩怎么了?男的怕什么?!"
说着便走过去蹲到刘宇身旁,细细端详这小美人一番,最后目光定格在他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上,颗颗饱满的珍珠在灯光下散发出莹白剔透的光,衬得他更加肤白胜雪,花一般的**轻轻半阖着,仿佛任人采撷。
孙森摩挲着项链,手指触上他细致的脸庞,仿佛要被吸住一般,他深深咽了咽口水。
"好宝贝——"
苏捷赶到楼下时,赞多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真没想到刘魁居然会做到这种地步!"苏捷上了车,和刘彰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打开了手提,快速地搜索交易地点。
时间紧迫,赞多和苏捷心知肚明,且不说刘魁那混账指不定会捅出什么话,那孙森本身就对刘宇就图谋不轨,万一去晚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我们上哪里去找刘宇呢?"刘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抓耳挠腮道:"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赞多一言不发地点开手机,迅速弹出一条定位路线。
"这是......"刘彰和苏捷不约而同地提出疑问。
赞多戴上了耳机,神色凝重地望向无尽黑夜,启动了汽车引擎。
"我担心他安全,在他身上安装了——跟踪器。"
刘宇昏昏沉沉地醒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摆弄,可是一直麻木毫无力气,无论怎么想使劲,手脚却不听使唤。
有什么压在他身上,很沉,让他喘不过气。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双眼,一张似曾相识的凶煞的脸正在他脸上方。
孙森?!孙森正骑在他身上脱他衣服?!
刘宇的大脑一下子炸开,瞬间清醒,他奋力扭动身子,他想求救,可是舌头发麻迟钝,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孙森见他醒了,骂骂咧咧不知说着什么,粗鲁地扯开他的毛衣。
"不......不要......碰......"
不要碰我!!
刘宇他紧咬舌头,终于在尝到血腥味道时,知觉慢慢回到舌头上,他扫视到躲在人群之中的刘魁,几近哀求地嘶喊道:"三......表哥......三表哥——!!"
刘魁躲过刘宇的眼神,心虚地躲进人群中。
周围爆发出哄堂大笑,有戏谑有嘲笑,而更多的是贪婪而饥渴的目光,他们期待着,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或许观看完了后,他们的老大心情好还会将这个美人赏赐给他们。
"比起钱来说,我更喜欢美人——"
孙森yin笑着一把扯开刘宇的衬衣,扣子崩掉在地上,露出内里。
刘宇绝望地闭上眼睛。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不远处警车的鸣笛,强烈的远光灯撕裂了漆黑夜幕。
"妈的!条子——!"
孙森狠狠啐了一口,一把扔下刘宇冲了出去,刘宇艰难地扭过头望向门口,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声,孙森重重地倒在不远处的地上。
"混账东西!!我说了不准动他!!"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个高大的身影扑了过去,骑在孙森身上,如雨点般的重拳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Santa......"
刘宇呆呆地看着这个愤怒的男人。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愤怒的,可怖的赞多,他就好像一只凶狠的猎豹,正在将他的猎物撕碎,嚼烂,恨不得直接将对方拆骨入腹。
刘宇被苏捷扶起,他甩开苏捷的搀扶,匍匐爬到赞多身边,用力地抓住他挥舞的拳头。
"Santa!我没事......我没被怎么样......你不能再打了——再打他会没命的......"
赞多猛地刹住车,他看向满脸血肉模糊的孙森,对方几乎奄奄一息,正痛苦地呻吟求饶着,他再看向刘宇,他的刘宇。
灰头土面,脖子上两道血痕,衬衣被扯开了扣子,可是看上去真的还算——
赞多沾了血的手指想去碰他,可是又缩了回去,在身上擦了擦,怔怔问道:"他真的没对你怎么样?"
刘宇垂下眼,将他脏兮兮的手重新放到自己脸上,摇摇头,柔柔笑道:"幸亏你赶得及时,我没事。"
赞多眼里的血红渐渐散去,他猛地抱住他,力气大到几乎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我吓死了......"他用含混不清的日语自言自语,抚着刘宇的头发,一遍遍地亲吻他的鬓角。
"我都说过......你不听......"
"叫你学拳击......"
刘宇闭起眼,泪水划过面颊,他重复着那句很久以前赞多说过的那句话。
"我知道......You want me to be safe..."
Santa......Santa......你真的像我的圣诞老人,什么时候都能给我带来温暖。
孙森被逮捕时,是被人抬上警车的。
刘魁被警方找到时,舌头已经被人割了,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毒瘾发作。
他以**和绑架罪,被判了十五年,立即执行。
刘宇在赞多的陪同下去见了刘魁一次。
"我的手......是小时候被刘魁追打,从楼梯上摔下来受伤的,"刘宇在去监狱的路上告诉赞多这件埋藏已久的秘密,他的语气出奇平静:"那时候我刚拿到北舞的录取通知书,因为手伤直接被退回来了。"
"然后,我有整整一年没有出去上学。"刘宇道:"我不知道那段日子怎么过来的,甚至——"
甚至想杀了那家伙。
刘宇闭起眼,满脑子光怪陆离的过往,刘魁扭曲的脸在他的记忆里,等同于恶魔的存在。
"以后不会了......"赞多搂紧他,低喃道:"永远不会——"
隔了铁窗,看到曾经口吐毒信的恶魔终究落到这般下场,对着他怒目圆瞪,激动时除了发出可怖的呜咽声根本无法说话时,刘宇攥紧了赞多的手。
这人已经完了,再看下去没意思。
刘宇起身离去。
赞多依旧站在原地,阴冷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还在呜呜乱吠的刘魁,背光的脸阴鹜而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好好享受你的监狱生活。"
这是他留下的唯一一句话。
两个月后,刘魁死于狱中。
长年吸食海/luo/因早已摧毁了他的意志,在一次斗殴中被打断了胸骨,肺部大量出血致死。
刘国笙一夜白头,当天进了icu。
刘宇从院长办公室里出来,将刘国笙的报告单放进包里,然后去了住院部。
他推开门时,刘国笙正好吃完药,见他来了,示意护士出去。
"你来做什么?"
刘宇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小份递到刘国笙床前,说道:"过来看您。"
刘国笙没接果盘,冷着脸看他。
刘宇将盘子放到一边,擦了擦手道:"您刚从icu出来,更加要注重休养。"
"不必,"刘国笙说道:"你过来无非是看我笑话,大概已经知道我的病情了,何必来这套假惺惺。"
刘宇摇摇头,开门见山道:"叔叔,事到如今您还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我今天过来,是和您谈另外一件事的。"
刘国笙沉下脸,一言不发地望向刘宇。
刘彰切换了股市界面,点开微信,快速发了一条讯息过去:
鲸海A股跳水百分之三十,看来刘魁的死给他家带来很大的冲击。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他急不可待追了个电话过去:"老东西现在病情加重,估计熬不了多久了,咱们趁现在收吧?"
在听到对方的回答后,刘彰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知道公司现在面临收购,您的儿子失去了,难道还要失去公司么?"
刘国笙上下打量这个从未正眼看过的侄子:他个子不高,羸弱安静,说起话来也是相当柔顺,完全不是个野心家。
他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兔子,在丛林法则里理所应当处于食物链最底层。
他的价值,除了作为交换品送出去联姻,难道还有其他的用处?
"我似乎低估了你了",刘国笙沉着脸问道:"你什么意思?"
"鲸海是两代人的心血,我不想在它断送于此——"
刘宇慢慢抬起眼,看向刘国笙的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浅笑。
笑靥如罂粟。
"我想——加入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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