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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背后纽扣,我扣不上
徐姣已经很习惯跟姐姐待在一起时,父母对她的忽视了,因为姐姐够爱她,小孩子总是会倾向于喜欢那个更喜欢自己的人。
所以在徐家,从未出现过两姐妹向父母争宠的情况,家风优良。
但这家风却不是徐父徐母的功劳,要说功劳,也得是徐晚意的功劳。
对于他们对徐姣爱的缺失这一点来看,他们仍是非常失职的父母。
徐姣是个意外到来的孩子,那会儿徐父徐母总希望这是一个男孩儿,不是说他们有多重男轻女,只是头一个是女孩,那第二个自然更希望是个男孩儿,一男一女,刚好。
那时因为经济形势,徐父徐母正是工作忙的时候,本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再生一个的,可经过家人的开导,以及夫妻双方的深思熟虑,还是决定留下了这个孩子。
没想到生下来却是个女孩,说不失望、遗憾是假的。
而且徐晚意太优秀,太懂事,在同一性别下,就有了比较,为人父母的哪能做得到把两碗水端平呢,对于孩子,肯定是有偏爱的那一个。
所以徐晚意就是徐父徐母偏爱的那个优秀的孩子,在徐晚意巨大的光环下,徐姣连说话慢、走路慢、识字慢这些都成了哪哪都不如姐姐的缺点。
从山庄回来后,他们决定去h市最大的商场,主要想为徐晚意添置些正式的高档衣服。
去商场的一路,父母就夸了徐晚意一路,徐姣面上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时不时回应着姐姐的问话。
商场里,一家专做少女轻奢的店里,徐晚意拿了一条裙子给徐姣,示意她去试试。
来给你买衣服的,给我试什么?
徐姣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提着裙子在店员的指引下,往试衣间走去。
她给自己的听话举动做了很好的解释,因为爸爸妈妈在,所以她不好不给姐姐面子。
把外衣外裤全脱下,穿上裙子后,徐姣才注意到这条裙子是一条一字肩的款式,袖子是木耳的小飞袖,裙子提到胸前时,那一字肩呈现出来的效果与抹胸无异,露出一点白腻的酥胸。
还没扣上扣子,只是虚虚拢着,便可得知这裙子的腰身收得极好,把女性美好的曲线尽数展露出来。
对于徐姣来说,这是相当大胆的款式。
可...这裙子也真的是很漂亮,很显身材,有一种清冷疏离的气质。
她平常穿惯了休闲风格的衣服,第一次穿这样的,不得不说,连她自己也被惊艳到了。
她看着镜中冷艳的自己,视线羞涩地游移着,但视野的中心一直在自己身上。
她心里想到:姐姐原来喜欢这样的。
裙子好看是真好看,可后面从尾骨一直到肩胛的一整排云母扣也是真难扣。
徐姣自己已经在试衣间捣腾了五分钟,还是系不全背后的纽扣,她面皮薄,不肯叫店员帮忙,只好把门拉出来一条细缝,露出一小张莹白的脸蛋,软声软气地喊道。
"姐姐..."
"怎么了姣姣。"
在徐姣看不到的阴影处,徐晚意左边的唇角飞快地往上勾了勾,温柔似水的表面下隐藏着猎物落入陷阱后的欣悦。
女孩的左手搭在领口处,遮挡住胸前的风光,另一只手则扣在腰上,防止尚未完全扣拢的裙子滑下来。
一字领的领口直开到腋下,木耳边的小飞袖衬托着修长的脖颈,裸露的手臂也是修长柔美的,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挺拔,像一颗松柏,自有凌冽的傲骨。
徐晚意的目光落在徐姣的脖子上,躁动的黑色因子掩在浓密纤长的睫毛下,垂在腿边的拇指飞快地蹭过食指指关节,脑海中瞬间涌现出千万种模糊又火热的画面。
"背上的纽扣,我扣不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而且莹白的耳尖肉眼可见地浮起了薄薄的粉意,犹如雪顶上落下的一片樱花,疏离冷淡彻底消融。
22. 她多么想,把这些纽扣再一颗颗解开
"没关系,姐姐帮你。"
徐晚意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风拂面一般给徐姣慌乱的神经带来抚慰,可她脸上肌肉瞬间的凝滞,表明了她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般从容得体。
徐姣侧了身子,让门外的徐晚意进来,背对着门,眼神不敢直视镜中自己的眼,只是虚虚落在自己的肩膀处。
身后的门"咔"地一声锁上了,徐姣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和姐姐单独处在一个狭窄的封闭空间,徐姣每个毛孔都在紧张,穿不上这条裙子,明明就可以脱下,说一声不适合,她为什么要把她姐姐叫进来呢。
这个问题不能深究,一深究就全是少女的自相矛盾的小心思,一深究就要被世人批判的目光扼住咽喉。
所以徐姣不去想自己行为最深处的动因,她就单纯地把问题看作是妹妹系不上扣子,叫姐姐帮忙而已,出去问到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说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对,就是这样。
视线范围内,姐姐曼丽的倩影靠近了,两步的距离,就站在了自己身后。
姐姐的手抚上自己的后腰的时候,徐姣要用力咬着下唇,才能抑制住自己的战栗,以及从内心深处浮现起来的臣服、乖顺、渴求。
姐姐的手很灵巧,一拉一扣,一个扣子便扣好了,指尖匀速地往上移动着。
试衣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微不可察的呼吸声,催眠似的,将徐姣的思绪带到遥远的地方。
在一阵恍惚中,徐姣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破了的提线木偶,美丽而破碎,而她姐姐正在一点一点地把她修补好,最后赐予她灵魂。
她姐姐的手指,不只是隔着衣服,而是直接触碰着她的皮肤,在她身上游走着,一寸寸抚过她的关节、皮肤。
光是这样想着,徐姣脑海中便像火山喷发一般,喷射出大量炙热的熔岩,脖子长长地挺立了起来,稍稍往后仰着,眼睫颤个不停,呼吸也变得有些杂乱不堪。
她捏紧了手指,在一种近乎狎昵的臆想中,达到某种程度的精神高潮。
如果她真是一只提线木偶就好了,她就不用担惊受怕,甚至不用刻意隐瞒,而是大胆地向徐晚意示爱了。
可...
这真的就只能是痴心妄想了。
徐姣的背脊、后腰和臀,连接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特别是后腰那个位置,腰很薄,很软,流畅的弧度简直让人无法将目光从中抽离开来。
徐晚意想,如果月光照在她后腰的凹弧上,一定像是一个浅浅的碗,将月光承住。
徐姣皮肤白,白得纯粹,像一掬月光,像一捧初雪,而她则希望在那月光、初雪里永远地留下自己的痕迹。
徐晚意边扣扣子,脑子里边不由自主地浮现起这些狎昵暧昧的画面来。
纽扣扣到最顶端的那一颗,整齐的黑色纽扣像一条淫蛇,随着女孩的呼吸的颤动,诱惑地甩动着蛇身。
抬眸看了一眼镜子,镜中呈现的是一位形象清丽冷淡的少女,而她背后从肩胛一直到尾骨的排纽,为这抹过分清冷的气质增添上了一份独特的妖娆与魅惑。
徐晚意眼中的深意加深了,她指尖从那拥有美好弧度的尾骨处,往上,一颗颗抚过那由自己亲手扣上的纽扣。
她多么想,把这些纽扣再一颗颗解开,露出那被衣服包裹住的光滑无暇的肌肤,占有、独享,大力的吮吸,狠狠地揉弄...
"好了吗?"
少女如同清泉般清脆的声音响起,上扬的尾音因为紧张与慌乱,从而带上了一丝丝轻颤。
徐晚意混沌的眼神瞬间透出一点光亮,眼睛轻轻一眨,抬眸,唇角勾起,她又恢复成那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温柔得体。
双手轻搭在徐姣肩上,徐晚意用一根手指轻挑起对方尖尖的下巴,将她微微低垂着的脸仰起,未施粉黛却依旧漂亮极了的脸完全展露在镜中。
徐晚意的眼尾荡出一片柔软的涟漪,顶灯照在她眼睛里,映照出细细碎碎的光芒,像星空一般璀璨,迷人。
这微光同时也像是一层薄薄的雾,将徐晚意对她妹妹的禁忌妄想阻隔了起来。
璀璨、迷人又神秘,温柔、风情又魅惑。
徐姣只是看了一眼,便完全被她姐捕获了,心脏砰砰乱跳,被她姐搭着胳膊的肩膀僵硬得像是一整块连起来的钢板。
属于少年人的青涩情感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每一根血管里四处流窜。
"很好看,姣姣出落得愈发水灵了,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对视,面庞温柔的姐姐露出欣赏的得体目光,脸上染着冷意的妹妹则有些羞赧地移过视线。
"太...怎么说,我觉得我不适合这样的衣服。"
徐姣捏着裙子,飞快地往镜子里扫了一眼,有些扭扭捏捏地说道。
"怎么会,我看这条裙子再没有比姣姣穿得更好看的人了,你的气质跟这条裙子很衬,清冷脱尘。"
直白到露骨的夸奖简直犯规!
徐姣得狠狠压下心中的躁动,才能抑制住"咻"地往脸上窜起的热气,还有那要翘起的唇角。
"日常聚会穿,毕业典礼当小礼服穿都可以啊,姣姣是个大姑娘了,总会有适合的那一天的,留着吧,嗯?"
徐晚意靠得太近,说话时温热的鼻息全喷洒在徐姣裸露在外的脖颈、肩膀处,她被这气息撩拨得心慌意乱,心猿意马,哪有心思听她姐具体说了什么,依稀只听到让她留下的意思。
留下就留下吧,反正不是她出钱,脑子糊成一团浆糊的徐姣胡乱地点点头。
她丢下一句"出去给爸妈看看",踩着近乎凌乱的脚步打开门走出了试衣间。
再不逃离,她的脸就真的要像番茄一般红透了。
23. 还好,没有很疼
徐姣起床坐起来的时候,睡衣摩擦的胸前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下意识拧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狰狞,发出一声痛苦难耐的"嘶"声。
她迫不得已地弓着腰,将胸前的睡衣往前拽,避免因为再次触碰而导致雪上加霜。
醒后不久还发软的手指弄了好久,才把纽扣一颗颗系开。
敞开的衣襟下,即使在没拉开窗帘,没打开灯的昏暗光线下,也能看到胸前泛着红的挺立两点。
微凉的指尖触上了其中一个乳头,像烧得滚烫的小石头。
她又"嘶"了一声,赶紧将手放下。
迟钝的大脑思考了片刻,计算着上个月生理期的时间,秀丽的眉毛拧得更紧了,离这个月生理期还有小半个月,而且就算是因为生理期,也不可能红肿刺痛到这种程度。
难道是发炎了?
她赶忙从床上爬下来,开了灯,低头仔细检查。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原本颜色淡淡的乳头现在是像樱桃一般的熟红,而且能够看出那层皮已经很薄很薄了,快要破皮的程度。
就像,就像被谁大力吮吸过一样
她心下一惊,连忙摇摇头,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荒谬不已。
镜子里头发凌乱衣襟大开的徐姣冒了个大红脸。
她忍着不适穿上了最柔软的内衣,减少了摩擦,情况好些了,她决定观察一两天,如果情况更糟糕了,再决定去医院看一下。
冰箱门前的徐姣拿了酸奶,转身正要前往客厅,却和从拐角处走来的徐晚意迎面撞上。
不堪一击的胸脯再次发出尖锐的疼痛,那柔软的地方就像被千万根细细的银针一齐戳刺着,疼到她太阳穴"突突"地弹跳着,冷汗"唰"地一下便冒出来了。
徐姣发出一声痛呼,她往后退了一大步,弓下腰,手掩饰性地捂着小腹,发出"嘶嘶"的喘息声。
"是不是很疼?"
秀丽的眉头颦蹙着,徐晚意的声音染上了浓浓的担心,她弯下腰,撩起徐姣挡着脸的长发,看到的是一张苍白到完全失了血色的脸。
徐晚意温柔内敛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颜色稍浅的棕褐色瞳孔瞬间紧缩。
"还好,没有很疼。"
徐姣额头已经疼得冒出了冷汗,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地说道,压抑又沉重。
她的回答却令徐晚意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唇角紧紧抿着,平而直的模样像一把刚出鞘的锋利的剑。
手背往徐姣额头上一擦,濡湿一片,徐晚意声音严肃且不容抗拒。
"你都疼出冷汗了,让姐姐看看。"
"不"
徐姣拍开她姐的手,直起身子,忍着疼痛,打算绕过她姐,回自己房间。
"姣姣。"
徐晚意沉下声音喊道,声线冷得像寒冰,一向温柔无害的眼眸竟也沾染了些怒。
徐姣的身体瞬间僵直,她一动不敢动,嘴唇嚅嗫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怔怔地看着她姐,脸上露出些恐惧的神色。
正是她的恐惧,让徐晚意因为着急而沾染上的怒彻底消失了,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松弛,恢复成温和的模样。
她牵过徐姣的手,摸了摸她凉凉的小脸,用哄惯了语气说道。
"姐姐担心你,给姐姐看看好不好,严重的话要去医院的。"
徐姣像个木偶似的,脸上的表情是僵硬的,只是轻轻点点头。
转过身去的徐晚意严重闪过懊悔,上齿深深陷入下唇。
她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吓着了,再怎么着急,也不能吼她啊,真是
听到动静的张丽从房间里小跑出来,她在打扫卫生,出来得太急,吸尘机还没有关,正发出"嗡嗡嗡"的机械声响。
"怎么了?怎么了?姣姣怎么脸色这么白?"
"我刚才撞到她了,可以帮我拿一下药箱吗?妈妈。"
24. 掀开衣服,接下内衣上药
"哗"的一声,窗帘被拉上,蔓延到指尖的灿烂阳光于顷刻间消失,坐在床上的徐姣心尖也颤了颤,纤细的手指收拢了又张开,床单被揉出一小片柔软的褶皱。
真的要让她检查,甚至涂药吗?
可是姐姐生气了...
姐姐最担心她的身体了,不给她检查,含糊应对或是强硬抗拒的话都会让她姐姐再次生气。
她不想姐姐生气,姐姐对她生气,就像在凌迟着她的神经,让她产生自我厌恶,甚至是被抛弃的绝对无助感。
那...该怎么办...
"姐姐可以看一下吗?"
徐晚意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徐姣的膝盖,在她身边坐下,药箱就放在书桌上。
徐姣都快要哭了,她姐的一句话让她立刻抬起了头。
一抬头便直直望进了她姐的那一双像湖水一般温柔又恬静的眼眸里,连眼睫毛微微翘起的弧度里都透着让人着迷下来的魔力。
她忍着几乎冲出喉咙的尖叫,眼睫不安地颤抖着,咬着下唇,声音沙哑着,点头说"好"。
透着水红色的指尖落在了徐姣雾霾蓝色的衣摆上,徐晚意水一般的眸子里映着徐姣的脸。
"姐姐来弄,好吗?"
"好..."
徐晚意把她的上衣撩了起来,堆到她锁骨的位置,抬眸看了她一眼。
"帮姐姐按住好吗?"
"好..."
声音清清冷冷的,可里面又蕴含着绝对的乖顺。
唇角漾出一片笑意,平静的眼底也泛起了一圈圈涟漪,徐晚意点了点徐姣翘翘的小鼻尖。
"好乖的小朋友。"
被触碰过的皮肤像是消失了,又像是被她姐带走了,徐姣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本就躁动不安的心在她姐的这句话下溃不成军,拼凑半天也无法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徐姣眨着一双永远凝着初雪的冷淡眼睛,眼底闪着不知所措的迷茫微光,像山谷间淡淡的雾,缓缓升起,飘散。
鼻息间全是她姐幽兰的香气,让她着迷又恐惧,想要靠近又想要逃离,想要尖叫又想要哭泣,徐姣觉得自己离疯应该也不远了。
袖子被挽到手肘的位置,露出一双嫩藕似的手臂,徐晚意将手往徐姣后背上一环,摸上内衣扣,一推一放,内衣便松懈了下来。
徐姣紧绷着的那一根道德底线也随之绷断,她低垂着眼睑,看着她姐像瓷器一般幼滑的脸,皮肤细腻极了,眼睫在下眼睑的位置投射出两把半弧形的小扇子,在呼吸的带动下,微微晃动着,很是生动。
她眼底藏着风云变幻的暗色,裸露的皮肤披上了寒霜。
明亮光线下,女孩白皙胸膛前的风光一览无遗,因为紧张导致呼吸有些急促,胸膛不规律地起伏着,嫩豆腐似的两团乳房上立着的两点则像兔子委屈的红眼睛,上下发出细微的晃动。
青天白日下目光放肆地在那一对美好的乳房上流连,不再是黑暗中的蛰伏,见不得光的小心翼翼。
禁忌,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并暴露在灼热的光线下。
大脑里的密密麻麻的神经末梢像仙女棒一般,"兹啦啦"地燃烧了起来,对精神的刺激犹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徐晚意眼眶都有些微热了。
光滑的喉管上下滚动了一下,她的脸像一张绷紧的鼓面,紧绷绷的。
这些痕迹,徐晚意再熟悉不过了,都是她昨晚的杰作,光是凭着那被吮得通红,并且快要破皮的乳尖上的一小点,她都能回想起昨晚内心的汹涌澎湃。
那会儿她一想到今天下午叁点就要离开徐姣,预想肿的漫长分离让她产生了严重的焦虑情绪,她没有克制住自己,内心的猛兽被释放了出来,肆意啃噬、吮吸着这一对香甜美好的果实。
"红肿得有些严重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的声音紧涩得不自然,但在徐姣同样紧张到极致的情景中,她并没有发现徐晚意的异样。
深藏于潜意识的对姐姐的屈服让她乖巧地回答道。
"今天早上才发现的。"
"发炎了,有些地方快要破皮了,乖乖坐好,不要动,给你擦点药。"
丢下一句,徐晚意便起身到药箱里找药膏去了。
徐姣自己则抱着自己的内衣、外衣,僵直地坐在床边,要是目光不小心落在自己红肿得近乎淫靡的胸前,则立刻嫌弃又羞耻地移开视线。
上药的过程是之前所有羞耻慌乱的总和,再乘以无数倍。
脚趾蜷缩到近乎抽搐的程度,一颗心被放到油锅里,反复煎炸。
眼睁睁看着她姐用酒精棉片认真擦拭指尖,干燥后再把乳白色的药膏挤在干净的指尖上,最后轻轻点在自己的乳头。
冰凉遇上火热,羞赧遇上禁忌,隐晦遇上坦诚。
"唔——"
乳房上细小的毛孔纷纷站立了起来,一开口便是呻吟,徐姣硬是加重了鼻音,强行将着呻吟转化成了痛呼。
攥着衣服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徐姣觉得自己要爆炸了,但她不敢让她姐发现她隐藏于乖顺以及冷淡下的其他东西。
为了补救她的破绽,于是便瘪了嘴角,眉眼耷拉着,哭丧着一张脸,声音染上了浓浓的哭腔,拖长了尾音。
"好疼——"
"好,好,姐姐轻些。"
徐晚意抬眸看了徐姣一眼,看到她一副霜打茄子的可怜兮兮模样,心疼死了。
于是她边往那发热的乳头吹着气,一边把凉凉的药膏细致地摸在上面。
徐姣的目光直直落在她姐头顶上泛着柔和光晕的一圈,连气都不敢喘匀了,怕自己的呻吟从鼻腔里不小心溢出来。
太过亲密的结果就是徐姣躲徐晚意躲得厉害,和爸妈送她去机场的时候,躲在最边缘,看都不看她一眼。
徐晚意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就把她吓了一跳,眼底深处的防备像一根卡在徐晚意喉咙的刺,吞不下,吐不出。
25. 天神
徐姣班上有一个男生的生日在12月25日,圣诞节,于是准备邀请些玩得好的朋友、同学下完课后一起去ktv过生日。
汪松山跟张晓瑜关系还可以,张晓瑜又跟徐姣关系最好,于是他便撺掇着让张晓瑜央求徐姣一起去。
为什么是徐姣呢,因为徐姣漂亮,这么漂亮的一个冷美人来参加自己的生日会,不说别的,就一个词,给面儿。
他在张晓瑜跟前磨了好久,才把张晓瑜磨松口,张晓瑜又在徐姣跟前磨蹭、撒娇、撒泼了好久,才把徐姣磨松口了。
汪松山的生日会本来挺热闹的,玩一些活跃气氛的小游戏,喝汽水的架势跟喝啤酒似的,精力充沛的高中生的兴奋尖叫、欢呼声差点没把天花板给掀开。
不过,不凑巧的是,那天晚上刚好有街道派出所开展了扫黑除恶,打击贩毒涉黄行动。
警察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傻眼了,不过最惊愕的事情还在后头。
警察在汪松山的一个社会朋友身上搜出了违规药物,于是这一整个包厢,二叁十号人,全被带进了所里,民警一个挨一个打电话通知家长。
电话打到张丽那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慌得找不着北了,丈夫去东北工业区出差,自己也在隔壁市参加市场调研活动。
她慌忙带上身份证,往口袋塞了手机,房卡都差点忘了拿就往外跑,赶忙拦了计程车。
在漫长路程中,她抖着手拨打了徐晚意的电话,倾诉自己的不安与焦虑。
除了那个社会青年,这群高中学生中搜不出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为了祖国未来花朵的健康成长,警员照例对他们进行了一大串冗长而枯燥的思想教育工作。
漫长的思想教育过后,才通知家长。
在派出所待了叁小时,已经有很多同学被父母接走了。
家长的斥责声,警员的劝导声像钉子一般,几乎要把徐姣的耳膜戳出血来。
十二月底的寒气从门缝、鞋底直直往上钻,徐姣坐在冷硬的铁板凳上,扣着同样冰冷的手指,待得时间越久,双腿越是麻木,被冻得僵硬。
她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父母都不在本市,没有家长签字又不可以擅自离开。
羽绒服里的温度逐渐流失,手指冻得像冰柱,手机被没收了,焦虑一点点将她吞没,为了消磨这该死的时间,她只得不停地扣着指尖上的倒刺。
余光不停地瞥向大门,妄想奇迹能够发生。
一个晃神,手上的劲儿往旁边错了一下。
左手大拇指的指甲盖下边冒出了一点红,钻心地疼。
"嘶——"
眼睛瞬间瞪大了,疼得眼睛渗出了浅浅的泪,她吸入了一口冻得牙疼的凉气,连忙用拇指揩去那点鲜红的血渍。
十指连心,头皮像被针扎了似的,按上那破皮的一小道细长的口子,徐姣狠狠地闭上眼,眼前混沌昏红一片,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嘶哑呜咽。
徐姣蜷在冰冷的板凳上,像一只被拔去了所有指甲的小兽,孤苦凄凉。
"姣姣..."
徐姣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突然被这一声熟悉到刻入灵魂深处的呼唤震醒了,她猛地抬头睁眼,往声源处望去。
大大的眼睛茫然地睁开着,徐姣在那一瞬间却看不见任何东西。
徐姣有不轻不重的低血糖,像这样将头往下垂一会儿,然后猛地抬起来的时候,眼前便充满了血色,要过一会儿才能恢复。
糊在徐晚意面庞上的昏红色一点点褪去,就像慢慢拉开了剧场的帷幕,她姐的脸一点点露了出来。
26. 永远都没有错
外面竟然下了小雪,徐晚意的柔黑色的头发、肩背上落下了细细白白的雪花。
外面的温度大概更低,徐晚意的鼻子、脸颊被冻得浮现出浅薄的粉色,眼睛很亮,很润,目光流转间,漂亮得让人惊叹,是让人惊艳到说不出任何实质的赞美的话的程度。
徐姣怔怔地看着像超人一般出现在她面前的徐晚意。
距离她进派出所将将叁个小时,她姐竟然从首都赶了回来!
徐姣不知道她姐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这一瞬间鼻头酸涩得厉害,她只是一眨眼,一颗滚烫的泪从便从眼尾滑落。
人中的位置烫得吓人,干燥的嘴唇微张着,轻轻蠕动了一下。
"姐姐..."
耳边听不到自己呼唤姐姐的声音,但徐姣知道自己在内心里是歇斯底里,用尽所有力气去呼唤自己的姐姐的。
一声又一声,宛若啼血的杜鹃,就连自己最后一丝的生命力都要献给姐姐。
徐晚意神色一变,迈开了步子向徐姣走来,大衣衣摆被风凌厉地卷起一个角,拍打在纤细的小腿上。
每一步都是稳稳落地,马丁靴硬而厚的底重重踩在地上,地板上细细的灰尘被扬起。
背脊挺直,像青松,眼眸暗沉,像黑曜石,指尖白皙透净,像雪,一切都是冷而硬的。
唯独给徐姣的拥抱是轻柔的,一切的冷硬在徐姣面前都融化了,变成了轻灰,变成了细沙,变成了春水。
徐晚意的拥抱充满了雪的味道,清新而寒冷,但冰冷大衣下却是一颗激烈跳动的火热心脏,呼吸是滚烫的,还带着些喘,应该是来的时候跑得急了。
眼睫极为缓慢地扇动了两下,最终重重垂下去,徐姣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陷入姐姐的怀抱中,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了她姐匆匆从的士推门而出,绕过xx派出所门前大大的花坛,在大门口握着冰凉的笔做登记,然后再跑进来。
北风和细雪像刀子般挂着她的脸,在她甩起的发丝间穿梭,将她柔软的头发冻得硬硬湿湿的。
胸腔的燥热与皮肤的冰冷相互排斥着,她脸颊、鼻尖升起了浅薄的粉,可温度却冷得惊人。
"姣姣不怕,姐姐来了。"
头顶传来姐姐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那声音在心尖划过,像羽毛一般拨弄着心弦。
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一句过问。
只有无限的包容,无限的接纳。
徐姣身上是冷的,可心却是热乎乎的。
徐姣怕冷,可还是把自己的脸贴在了姐姐沾着细雪的大衣上,她姐的热量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将那细雪融化成潮湿的雪水。
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个夜晚,那个像今晚一般同样寒冷的夜晚,她姐郑重、坚定的声音。
"我不是审判、主宰一切的法官,你在我面前永远没有对错。我是你姐姐,是最爱你的人,即便你杀了人,放了火,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没有错。姣姣你要记住,姐姐永远,永远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这边。"
27. 姐姐可以进来吗?
徐晚意办完手续领着徐姣回去,张丽这才赶来,她迎面碰上徐晚意,先是惊诧,接着眼神放空,愣了一两秒,而后带着怒气、怨气的目光往后一扫,看到徐姣。
"徐姣!"
徐晚意往旁边侧了点身,老母鸡似地完全将徐姣挡住。
"妈,不关姣姣的事,我们先回去。"
徐晚意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背影清隽而有力量,徐姣整个地被姐姐黑色的影子笼罩着。
安心、温暖,徐晚意是她永远的依靠。
回家后,徐晚意摸了摸徐姣的头顶,让她先去洗澡,还叮嘱她用热一点的水洗,冲一下寒气。
徐姣挨着她姐,乖乖点头。
当徐姣脸颊红扑扑,浑身热气腾腾地走出浴室的时候,听见父母房间里传来了争执声。
准确的说是妈妈在争执,她姐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越、镇定,甚至透着点冰川的寒意。
"等解决了户口的问题,我就带姣姣到首都读书,这里的教育比不上那边,更何况姣姣以后读首都的大学,在那边高考,录取率也会高不少。"
徐晚意话音刚落,徐姣的眼睛便瞪大了,内心涌起一阵狂喜。
姐姐要带我去首都?可以和姐姐两个人住一个房子?
待那股狂热消散过后便是被先是打压的浓浓失落。
爸爸妈妈会同意吗?
可从徐晚意过分冷静的声音中,徐姣甚至听出了这不是突如其来的冲动,而是思虑、计划良久的结果。
在这场姐姐和父母的博弈中,究竟谁会赢呢?
徐姣自然是希望可以和姐姐一起在首都的,那样便可以天天见到她了,虽然这对于徐姣来说是甜蜜的折磨,可总比在家盼望着姐姐回来要好上太多了。
她咬住了下唇,被水汽打湿的眼睫一扇一扇的。
"姣姣去首都,你工作这么忙,她会耽误你的呀。"
听到这的时候,徐姣右眼眼皮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悲伤,在那双带着清浅冷调的眸子里留下重重的痕迹。
果然,妈妈在意的,永远不是自己。
"有什么耽误的?我是她姐姐,自然要对她负责。"
徐晚意的声音很轻,像清风吹拂水面不掀起一丝涟漪般柔和温润,可却如此地郑重,像亘古不变的承诺。
紧挨着墙壁的徐姣眼前突然一亮,她的心脏又恢复了先前的活力,热烈地跳动着,声音在耳畔擂鼓般响起。
原本冰凉的手指又被滚烫的血液温暖,热烘烘的,指腹沁出细小的水珠。
可这句话却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了张丽脸上,她那和两个女儿一般白皙的脸上瞬间升起了羞愧绛红色。
张丽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别的意味,他们夫妻两对小女儿确实没有那么上心。
徐姣悄悄溜回卧室了,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又满怀期待地晃着双腿,目光落在那扇深棕色的木门上,等待着姐姐的敲门声。
腿边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她猜想应该是张晓瑜的消息,但她现在没心情跟张晓瑜聊天,倒扣着的手机连翻都懒得翻。
被子被她揉得皱皱巴巴的,那蓬松的枕头也被她捶得往下凹陷,木制地板上粉色的毛绒拖鞋被甩得东歪西倒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十几分钟,或者更长,又或者更短。
徐姣竖起的耳朵听到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她心跳还没来得及加快。
"叩
叩"
"姐姐可以进来吗?"
伴随着清脆敲门声的是徐晚意温柔到没有一丝脾气的声音。
徐姣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慌乱,赶紧伸长了腿将拖鞋勾回来,整齐地放好,被子一掀,整个人钻了进去,将枕头翻过来,半躺在上边,拍了拍揉皱的被子,并且捞过一旁的手机对着屏幕后。
才用鼻音哼出一声慵慵懒懒的"进"。
还没等她姐坐到她床边,徐姣便一骨碌地翻身坐了起来,她不敢看她姐的眼,所以目光一直落在她姐驼色针织衫的下摆处。
针脚整齐,质感细腻,在灯光下泛着一圈柔和的光泽,看起来很是温暖柔软,正慢慢地向她靠近。
姐姐会来抱我吗?我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轻轻扇动的眼睫暴露了徐姣的不安,暖白色的珊瑚绒睡衣将她包裹住,衣袖将她的手背盖住,看起来小小软软的一团,白皙柔嫩的脚露在外边,散发出贝壳一般的柔和光泽。
鸭子坐的姿势,柔柔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看起来特别乖。
徐晚意心脏瞬间融化,胸腔里晃荡着滚烫的液体。
"姣姣还没睡吗?"
她摸了摸徐姣茸茸的头顶,顺势坐了下来。
徐姣还在想在怎么面对她姐,可她姐身上幽兰的气息一下捕获了她,前面a、b、c、d的应对策略全都失效,她鼻头一酸,本能地缩进她姐怀里。
柔软、温暖,熟悉的怀抱。
缩进她姐怀里前,徐姣飞快地扫了她姐一眼,看到了她姐眼下的黛青色,于是心下十分愧疚。
"姐姐,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徐姣瓮声瓮气地说道。
"怎么说是麻烦呢,姣姣的事就是姐姐最重要的事情,听着徐姣,你没有给我惹麻烦,知道吗?"
"嗯——"
徐姣闷闷地从鼻腔里哼出声来,悄悄地把她姐抱得更紧了。
鼻尖抵在她姐裸露的锁骨上,细细嗅着衣领下传来的更香甜、更清雅的气味,眼睛低垂着,盯得眼睛酸痛了,看见的也只是一片昏暗。
也许是晚上受到了惊吓,此刻的徐姣卸下了所有尖锐的刺,软软的,乖巧地抱住自己。
这短暂的温馨,徐晚意特别珍惜,她的脸稍稍往徐姣脑袋的位置偏过去,让自己的唇贴着她馨香的发丝,眼睛低垂着,目光幽幽地落在徐姣光洁的脚背上,眼底暗潮涌动。
"姣姣,跟姐姐去首都读书,你愿意吗?"
她抚着徐姣柔软的头发,含住了唇边丝丝缕缕的发丝,嘴唇蠕动的时候,像是在接一个缱绻暧昧的湿吻,在这亮堂的房间里,在徐姣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时候。
鸦羽似的眼睫又黑又沉,重重扇了几下,眼睫缝隙中闪出慌乱、期待的微光,徐姣压抑住自己脱口而出的兴奋,转而用一种担忧的语气说道。
"首都户口应该很难转吧,爸爸妈妈会同意吗?他们应该会担心照顾我会占用你太多的精力,怕我会耽误你,担心..."
"嘘——"
一阵衣料摩挲的簌簌声,徐晚意伸出的食指抵在了徐姣唇边。
"不用担心这些,都交给姐姐,姐姐会都解决的。"
徐姣眼睛瞪大了,距离离得太近,她不能完全看清她姐的手指,只能隐约看见一点她姐指尖的轮廓。
她姐手指撤回来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徐姣的嘴唇都能感受到那残留的温度以及触感。
28. 接上一章的难舍难分
拥抱到两个人的体温、气息融汇为一处,难以摘出的时候,徐晚意看了看时间,是时候前往机场了。
虽然很不舍,但收紧了双臂用力抱了抱徐姣后,疲惫脸上扯出一点笑意。
"姣姣快睡吧。"
"你呢?你要回去了吗?"
胸前探出一张漂亮的小脸,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徐姣的这份依赖让徐晚意很是留念,她抚摸着徐姣的后脑勺,露出疲色的眼睛融化成一滩春水。
"是啊,明天上午,不,今天上午还要出庭。"
徐姣心下一紧,攥紧了她姐的衣摆,轻咬了下唇,清冷上挑的眼睛变成了狗狗眼,水润润的,幼黑色的瞳孔轻轻震颤着,映着的徐晚意的脸也跟着轻轻晃动着。
"姐姐你是不是好累,如果我没有发生这个事,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不用这么辛苦了。"
说话的时候柔软红润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也是,甚至带了点哭腔,眼里的担心、内疚、心疼全都浮现在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
徐晚意的眼皮狠狠一跳,她上扬的唇角有瞬间的僵硬。
情绪冲破了理性,抚着徐姣后脑的手往前一滑,嘴唇轻轻地贴上了徐姣的唇角,又飞快地离开。
徐晚意就像世间每一个对妹妹关心爱护的姐姐那样,将额头抵着徐姣的额头,清越温柔的笑声响起。
"好啦,姐姐的辛苦消失啦,姣姣不可以内疚,姐姐是超人。"
窗外是飞飞扬扬的雪花,像是黑夜的小精灵,调皮地嬉戏着,为这世间装点着纯洁的白色。
姐姐的吻,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
她的轻吻就像今晚的雪,刚落在皮肤上,就瞬间消失了,只留下一点潮湿的水痕。
却足够让徐姣回味好久好久了。
上一次亲吻是什么时候,大概应该是好几年前了吧,那时候徐姣对她姐的情感还是非常纯正的姐妹情,亲吻也只觉得是皮肤贴着皮肤,只是关系亲密的象征。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姐姐的吻变了味了呢?
其实不是她姐的吻变了味,而是她,对姐姐的感情变了味。
所以,当徐姣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她姐了。
但今天,因为这个吻,这个姐妹间的纯洁的吻。
于徐姣而言,一切仿佛都像飞驰而下的脱轨的过山车,失去了控制,一切都像发了酵的面包,变了味。
那份名叫禁忌的苦涩爱恋仿佛就要挣脱束缚,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迸射出来。
徐姣指尖颤抖得厉害,可却十分眷恋这个轻吻带来的美好感受。
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
徐晚意像个母亲,像个姐姐,又像个情人般微笑着让徐姣躺进了被窝,离开的时候还俯下身亲了亲徐姣的额头。
黑暗中,徐姣闭着双眼,手,从温暖的被窝里伸了出来,指尖颤抖着抚摸着自己的嘴唇,额头,那是徐晚意的吻落下来的地方。
徐晚意要她睡,可她今晚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大门"吱呀"一声被关上的时候,装睡的徐姣立刻睁开了双眼,她偷偷爬了起来,穿了一件到小腿的羽绒服,手里握着钥匙,悄悄地出了门。
她想最后再看看她姐姐,毕竟距离上一次见面差不多有两个月了。
可又怕被她姐姐发现,于是便像条尾巴一样远远地跟着她姐,跟到小区大门口,躲在花坛里看着她姐等车。
徐晚意身材修长纤细,背脊连着后颈那一部分的位置挺拔而优雅,她垂下眼眸在看手机,侧脸专注而美好,光是站在那里,便是一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山水画。
昏暗的路灯笼罩在徐晚意身上,细细的雪花飘了下来,落在她头发上、衣服上,场景唯美得像韩剧。
鼻腔被冷空气填满,耳朵、指尖、脚趾都快要被冻僵了,可徐姣的目光依旧痴痴地凝视着那一道美丽的倩影。
那是她朝思暮想,好不容易出现在她面前的徐晚意啊。
如果说她每天都在期盼着姐姐的到来,会有人相信吗?会有人能够理解她这种变态、狂热的心情吗?
肯定是没有的。
认识徐姣的人都说她这人天性薄凉,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可只有徐姣自己知道,她所有的炙热、冲动都给了她姐姐,也只能是她姐姐。
从转角拐过来的车灯一晃,强烈的光线直直晃进了徐姣眼里,她连忙偏头,身体往后一躲,半蹲着站久了的身体僵硬极了,身子动了,也连带着脚后跟往后一滑。
"哗——"
鞋后跟在雪地上滑开了,发出好大一声响,徐姣已经看到她姐望过来的目光了,干脆直直站了出来,双手插兜,瑟缩着肩膀,呼出一大串雾气。
徐晚意往停在跟前的车窗上敲了两下,待窗户被摇下来的时候说道。
"你好,请问可以等我两分钟吗。"
驾驶座上那人的头还未完全点下,徐晚意便迈开了腿往花坛的位置跑了过来。
徐姣眯着眼,迎着灯光,目光落在那奔跑的一团身影上,虽然雾气模糊了徐晚意的脸,甚至模糊了她的身形,可徐姣内心激荡。
"你怎么过来了?赶紧回去,怪冷的。"
徐晚意的声音带着喘,呼出一大团一大团白色的雾气,这雾气在两人中间弥漫开来,很快又被萧瑟的呜咽而去的北风吹散。
被冻得发青的手抬起来,徐晚意本想摸摸徐姣窝在羽绒服领子里脸颊,但一想到自己的手冰冷,还是做罢,改为拍了拍她落了细雪的肩膀。
轻拍衣物的簌簌声在寒风中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脸被风刮得生疼,可插进口袋的指尖却慢慢热了起来。
徐姣往徐晚意身边靠近了些,很是不舍地看了她姐一眼后,目光马上往右下方偏移了一些,落在她姐下眼睑处的一颗很小很小的红痣上。
眼睫轻轻扇动,落下几颗细小的雪粒,声音有些沉闷。
"姐,你路上小心点。"
"我会的,乖,放心吧,回去吧。"
徐晚意微笑着,轻拍了两下徐姣的肩膀,并且往回去的方向推了推,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
意识到姐姐要离开,徐姣连忙伸手拉住她姐的衣袖,目光有片刻的慌乱,大脑也是,内心深处没什么想法,就是想再跟姐姐待一会儿,只要待在她身边,就是最美好的。
"姐,你元旦回不回来啊。"
仰着的一张莹白漂亮的小脸蛋眉头颦蹙,唇角僵直地抿起,脸上尽是严肃的表情,像是再问重要到难以放下的大事。
徐晚意笑弯了眼,隔着蓬松的帽子用力揉了两下徐姣的脸,把她的严肃揉得松松散散的,才轻快地说道。
"看情况,到时候会跟你说的。"
徐姣半垂下的眼睫重重扇了扇,她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烧熟了,于是屏了呼息,紧抿着嘴唇,藏在口袋里的指尖陷进了手心,生怕自己的气一松懈,到时候闹了个大红脸就说不清了。
"嗯,那你走吧,我也回去了。"
徐姣连忙将头转过去,迎着冷风小跑了叁四步后才扭过头来看她姐。
只见着徐晚意背着光在向她挥手,其实是看不到脸的,但徐姣就是知道她姐在笑,眼睛里荡出柔软的涟漪,笑得温柔极了。
出租车已经在催促地打开了双闪灯,徐姣怕耽误徐晚意的时间,连忙小跑着转过拐角往家的方向跑了。
作者菌有话说:
再等一等,转折很快就要到了!
29. 被偷走的半年
徐晚意元旦没能回来,但她给徐姣买的衣服几乎塞满了她的衣柜,鞋也买了好几双,都是青春简约的徐姣喜欢的款式。
当然了,品牌、价格和款式一样,都很好看,张晓瑜"哇哦"了好几天,一直念叨着徐晚意是富婆。
有一天下大雪,徐姣穿了一件白色的加拿大鹅从后门进来了,头发扎了一个松松的丸子头,手上带着皮质的防风手套。
如果身材没有徐姣这样修长纤细,气质没有她这么泠然清俊,这衣服绝对穿不出她独有气质。
张晓瑜眼睛都看直了,两眼放光地摸着徐姣的手臂。
"加拿大鹅,徐妹妹,你穿得真好看,不过最好看的还是我的晚意女神,给你买这些,你姐也太有钱了吧。"
徐姣才语气淡淡的,可眼里是抑制不住的骄傲,"我姐自己做了些投资,手里头有些钱。"
"哇——又是崇拜我女神的一天。"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徐姣弓腰,伸手进桌肚里拿书,没有拿出书来,倒是摸出了一个颜色很是清淡的蓝色信封来。
火漆上是一朵山茶花,信封幽兰般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跟徐晚意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像。
山茶,幽兰,徐姣眼睛一闪,心下想到,这人竟这样了解她的喜好,究竟是巧合,还是...
"咦——又是哪位觊觎你美色的登徒子,让我这个护花使者来替你消灭它!它的最终归宿就是我们五班齁臭齁臭的垃圾桶桶!"
张晓瑜的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做完法后正住呢比伸手往那信封上一抽,被徐姣挡下了。
她瞟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目光流转间是不在于的随性,声音慵懒清隽。
"还有还一会儿才上课,我看看吧,刚好无聊了。"
浓而黑的眼睫半掩着神色,眼睫扇动着,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撕开了信封,指尖一捻,便取出了里面的信纸。
映入眼帘的是瘦挺爽利,如幽兰丛竹般的瘦金体,徐姣眼前一亮,遂一字一句看了去。
徐姣你好,我是一班的李然,我很想认识你,虽然这个举动有些冒昧,但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接近你,才能够让你感觉更好受一些。
如果你觉得我这样打扰到了你的话,可以无视这封信,如果你对我也有一些好感的话,放学以后我会在叁联书店等你。
李然。
很是简短的一封信,理科生的直白与真诚让徐姣耳目一新。
破天荒的,她没有把这封信给张晓瑜看,而是折好了,重新塞进了桌肚里,顺便拿出待会儿要上的英语课本,翻开。
张晓瑜看着徐姣姣好侧脸勾起的唇角,撅起嘴吹了个哑声的口哨。
"对他有意思?李然,我们学校的大学霸,清爽温柔的男生,小妞儿,原来你好这一口啊。"
说话间,张晓瑜已经从手机翻出了李然的照片,伸到徐姣面前给她看。
"喏,就是这个,你之前应该见过的。"
徐姣的目光顺着张晓瑜的手腕往上看,屏幕上是一张清俊干净的脸,不笑也似笑,眼里含着温柔的波光。
徐姣只是轻轻笑笑,没有说话。
这个男生的气质,跟徐晚意有些相似,徐姣对他有好感。
放学后,徐姣慢慢收拾书包,打扫了卫生,把教室门关上才走出去。
冬天太阳落得早,不到七点钟的光景,天色已经昏暗寄了,校园里只稀稀疏疏地散落些学生。
细雪铺满大地,已经被踩得脏兮兮,全是一个个盛满泥灰色脏水的小水坑,。
徐姣仍旧慢悠悠,没有丝毫赴约的紧张、焦虑,甚至期待。
她踩着破碎的细雪,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书包袋子,心想大学霸虽然面善,但心底应该挺傲气的,学业繁重,又怎会浪费时间等她大半个钟?
就这样想着,徐姣便到了新漆了朱红色外墙的叁联书店,伸手推门的时候,徐姣还轻叹了一口气。
"叮铃——"
门推开,一抬头便望进了一双深邃柔和的眸子,看到是她,那人脸上绽放出惊喜、欣悦的笑容。
徐姣心想,这人的样貌、气质竟比照片上还要好许多,笑起来眼尾上扬的弧度,和徐晚意一模一样。
"你好。"
徐姣也笑了笑,声音清透饱满,像一颗颗圆润的冰珠落在玉盘上。
两人的关系进展得很慢,偶尔放学后约到叁联书店一起写作业,碰到面了也只是颔首微笑打个招呼。
就连微信也是很后面才加上的,从未有过界的聊天讯息,就像普通同学那样。
因此,就连在徐姣手机里装了监控软件的徐晚意也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关系有什么问题,她忙着毕业,没日没夜地工作,出差,在律师行业已然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
和李然的相处让徐姣感到很舒服,或许是在他身上缓解了对徐晚意过分压抑的感情,徐姣的专注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还有大学霸拯救了她烂到不堪入目的数学成绩,徐姣成绩进步了很多,在高二期末考试的时候破天荒地考进了班级前十。
虽然这个成绩在全校文科排名来说实在是不够看的,但依旧抵挡不住徐姣的兴奋,她原地蹦了两下,然后笑着扑到床上,把脸蒙在枕头里,银铃般的笑声一串接着一串地响起。
笑得脸都僵了的时候,才一把捞了手机给李然发消息。
"成绩出来啦!我班级第九,好激动啊!!!!!!"
"多亏了你压中的那道数学大题捞了我!"
"李然,谢谢你!"
那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握在手里的手机接连震动了两下,徐姣忙低下头去看。
"祝贺你,真替你感到高兴。"
"撒花gif."
徐姣笑得眼都眯了起来,把手机一丢,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折射着细细碎碎的微光,让她整张脸都是光彩照人的鲜妍动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震感清晰地传到了耳朵,徐姣扭过头,伸长了胳膊去够床头上的手机。
"是不是很兴奋?我们一起去打篮球吧。"
打篮球?徐姣拧着眉头,嘴巴也撅着,有些为难地敲下几个字。
"可是我不会欸。"
"托腮gif."
"我教你啊,我骑自行车,顺路带你去体育馆。"
"好呢。"
徐晚意出差,顺道回趟家,在路上的时候就跟张丽说了,想给徐姣一个惊喜,就没有跟她说。
可回到家却没看到徐姣,于是她便向坐在客厅择菜的张丽问徐姣是不是出去了,张丽眼睛盯着电视机,一边择菜一边说道。
"是啊,和一个男孩子出去了,她好高兴呢,看来跟那个男孩子关系不错,那个男孩长得也俊朗,很有礼貌,我们这一片是没见过出落得这么帅气的男孩子的,啧啧。"
忽然天地间开始了旋转,徐晚意眼前一片晕眩,她拧着秀丽的眉头,连忙将手撑在沙发背上,才不至于无缘无故地跌倒。
"妈,你怎么能让她单独跟男生出去呢?"
扣着沙发的手背筋骨激突,徐晚意下颌咬得死紧。
张丽扭过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脸色凝重的大女儿,耸耸肩说道。
"没关系啊,我跟你爸不也是高中同学嘛,早点发展关系不也挺好的,出到社会反而没有那么纯真的感情了。"
徐晚意不想再听张丽说了,她转身便进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摔上门,声音大到让张丽吓了一跳,她看着徐晚意紧闭的房门,喃喃自语道。
"这孩子,工作这么幸苦,脾气也暴躁了,不行,一定是肝火太旺了,得煲个降火的汤。"
回到房间的徐晚意背靠着房门,脱力地瘫坐了下来,她大口喘着气,脸上的汗已经将她的脸完全沾湿,她的手颤抖着打开手机,输密码的时候竟还输错了一次。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谁?
徐晚意翻看着徐姣的聊天记录,叁小时前,徐姣和张晓瑜有过联系,还有一个叫"松林"的人。
她毫不犹豫地点进了徐姣和"松林"的聊天记录,看到体育馆,看到那句好呢,再往上看到那个猫咪托腮的动图的时候,心脏一下便被挖空了,风嚯嚯地往里灌着。
她强忍着从身体每个细胞、每个毛孔涌现出来的愤怒、失落、懊悔等混杂而成的汹涌情绪,耐着性子往前翻去,最终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是一点一点加深到这种程度的。
她脑海里有浮现出了那句几乎算得上是亲昵的"好呢",还有那个托腮的可爱动图,双手终于无力地松了下来,手机坠落,手机屏幕从右上角的位置开始裂出一道长且细的裂痕,就像她们两个被偷走的半年。
30. 你不是约会去了吗?打扰你不好吧?
徐姣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了,听到开门动静在厨房洗碗的张丽探出头来。
"你姐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回来了。"
把白色绒毛的小包包挂好,抬起一只脚还在玄关脱鞋的徐姣顾不得脚上还未脱下来的脏球鞋,就这样一脚穿着拖鞋,一脚踩着球鞋,快步往客厅走了几步,衣摆被一阵风卷起,高高扬起又塌下。
"我姐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
清冷的声线抬高,因为不常用这种方式说话,声音有些尖锐地变形。
苹果形身材的张丽后腰上系着围裙带子,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不是约会去了吗?打扰你不好吧。"
约会?妈妈是这么跟姐姐说的?
徐姣顿感一阵天旋地转,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她的身体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摸出手机,点开徐晚意的头像,指尖颤抖地敲着屏幕。
"妈说你回来了一趟,怎么不跟我说?"
铺天盖地的懊悔几乎要将徐姣淹没,混乱的思绪如疯长的藤曼将徐姣锢得密不透风,徐姣几乎要在这虚妄的痛苦中窒息身亡了。
半年都没见到徐晚意了,天知道她又多想她!
在这深切的思念下,徐姣甚至都不敢想她,因为只要脑海中浮现出一点关于徐晚意的思念,后续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会魔怔地一遍又一遍地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从那日常的一点一滴中回味那该死的禁忌的情感,会发了疯似的想要打电话给对方,会想要不顾一切地告诉姐姐她那没有根基的虚妄的爱意。
所以她将对徐晚意的想念封存在了一个小箱子里,上锁,然后沉入心底。
可现在姐姐回来了,可她竟然因为跟李然出去,错过了与姐姐的见面。
而且,才不是约会!
"去h市出差,顺便回趟家吃晚饭,你一直不在,妈说你跟人出去了,你去哪儿了?"
"跟同学去体育馆打篮球了,顺便吃了个晚饭,然后逛了一下。"
"妈说你跟一个男同学出去的,喜欢他?"
徐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没有,就普通同学啊,他教了我数学,这次期末数学考得还可以,想谢谢他。"
徐姣以为这样能够解释清楚他俩关系的性质并非母亲说的那样,可她不知道自己亲口透露出来的细节是会让徐晚意嫉妒到面目狰狞的程度。
良久,徐晚意才发来一句,"好好学习。"
这句话简直像扇在徐姣脸上的一个响亮的巴掌,她像是坠入了冰窖,身体瞬间凉透透了。
徐姣颓丧地窝在沙发上,将脸埋进抱枕里,完全无视了张丽看到她穿着脏鞋进里屋时的大呼小叫。
姐姐会认为她是喜欢李然的吗?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除了徐晚意之外的人呢?
她想起打完篮球后,李然笑着对她说,"总感觉你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刃,劈开了徐姣对徐晚意的腌臜心事,她几乎落荒而逃,但她还是强撑着,勉强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声音干涩得像在纱布上碾过。
"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的侧脸,是跟谁很像吗?你似乎很喜欢看我这个角度。"
李然将脸偏过去,下巴将将擦到肩膀,露出线条优美流畅的侧脸。
徐姣复杂地看着李然侧过脸后的模样,眼尾微微上翘,但却没有丝毫凌厉之气,反倒是像桃花一般温柔多情。
和徐晚意一模一样。
"我..."
上下嘴唇轻轻触碰,徐姣嚅嗫着,深藏在心底的话没有办法说出口。
李然合时地打破了略微尴尬的气氛,他收拢起心底黯淡的失落,手往徐姣眼前一挥,很干地看着玩笑,"好吧,我知道我实在太帅了,你又看呆了。"
之后两人都避开了这个话题,谈论篮球,学习,理想的大学。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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