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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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时宜11
这几天，梓渝一打开手机，微信里就会被田栩宁的消息刷屏。他有点意外，没想到平时话不多的田栩宁，在微信上居然能这么能说。
事无巨细，从"午饭是牛肉面"到"路上有只猫长得好像你上次发给我看的那只。"，都会拍照或者打字发过来。
之所以两天没见面，是因为田栩宁第二天就去出差了。追求刚起步就异地，两人阴差阳错地先搞起了"网恋"。
梓渝盯着屏幕，发现对话框安静了快半小时，还有点不习惯。他手动了动，发了条消息过去。
🐟：在干嘛。
消息秒回。
迟早是我的：刚刚在开会。
迟早是我的：[图片]
迟早是我的：上一条怎么不回复我。
图片是会议室的一角，隐约能看到笔记本和半杯水。
🐟：哦。开会还玩手机？
迟早是我的：休息时间，我给你设置了特别提醒。
江月白注意到梓渝一直低头看手机，嘴角还一直上扬，忍不住用胳膊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问："小渝，是谈恋爱了？"
梓渝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苏安就抢先一步，带着夸张的语调替他回答："他呀，爽死了好吧！现在正被人热烈追求中呢！"
梓渝立刻在桌下踹了苏安一脚，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他本来就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跟江月白聊聊田栩宁的事，但绝不是现在。
尤其是在江月白今天组局的主要目的，就是拉着他们吐槽了几个小时田栩宁之后。
"我跟你们说，我以后再也不找这种闷葫芦了！"江月白喝了一口酒，继续她的控诉，"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不行！你们说，哪有正常男的谈恋爱不想着上床的？"她话锋一转，又有些惋惜，"不过......他出手是真大方，这点还真有点舍不得。"
她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梓渝，："对了，他前几天突然打电话问我你常去哪儿。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梓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含糊道："......可能就是突然有什么事吧。"
苏安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插嘴道："能有什么事？肯定是找我们小渝有"正经事"要谈呗！"他故意把"正经事"三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江月白狐疑地目光在梓渝脸上扫了几个来回，女人的直觉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她凑近梓渝："小渝，你跟我说实话，他找你......是不是想打听我的事？"
梓渝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可能吧。"
江月白像是找到了答案，满意地靠回椅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吐槽："你看吧！我就说他这人别扭得很！都分手了还来这套......"
梓渝一边附和着点头，一边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酒过三巡，江月白被新男友接走，剩下的人也就散了。梓渝站在路边等代驾，夜风一吹，酒意上头，他拿出手机。
🐟：［定位分享］
🐟：喝多了。
消息发出去，他有点后悔，这怎么像在撒娇。刚想撤回，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田栩宁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怎么喝多了？"
只是听到这个声音，梓渝的心跳就莫名开始加速，撞击着胸腔。他按住心口，忍不住怀疑：这酒后劲这么大？
"和他们出来玩。"梓渝靠着路灯，眯着眼笑，"刚才江月白还在吐槽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说我什么？"
"说你不解风情，"梓渝故意拖长声音，"怀疑你......不行。"
田栩宁在电话那头气笑了："什么东西？"
"如果是我呢？"梓渝顺着杆子往上爬，"你也......不想吗？"
代驾小哥已经到了，站在车边示意。梓渝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对电话那头轻声说："上车了，有点吵。"
电话里传来田栩宁低低的一声"嗯"，接着是电脑合上的声音。"我回酒店房间了，"他那边安静下来，"现在不吵了。"
梓渝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传来冰凉的触感。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忍不住想逗他："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田栩宁那边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打火机擦响声响。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你明明知道答案。"
梓渝用手指在起雾的车窗上画圈："我不知道啊......田总不是最会忍耐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别这么叫我。"
"那叫什么？"梓渝得寸进尺地追问，听见田栩宁的呼吸重了几分。
"叫名字就好。"田栩宁的声音有点紧绷，"......别在电话里撩我。"
"为什么？"梓渝故意放轻声音，"又不止打电话的时候撩你。"
他当然知道自己性格恶劣，从第一次见面要微信开始，就在一步步给田栩宁下套。装偶遇、示弱、后来更是直接叫他去家里。每次只要他眼眶一红，田栩宁就被骗得晕头转向。
可他更清楚，田栩宁就吃这套。
电话那头沉默，过了好几秒，才传来田栩宁叹息的声音："......你真是喝多了。"
"可能吧。"梓渝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嘴角弯起，补充道，"田栩宁，你不是说要追我吗？怎么只完成发微信这一条啊？再晚点回来，我就要去和别人约会啦！"
他喝得有点多，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电话那头安静下来，梓渝等了一会儿，还以为田栩宁挂了，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仍在通话中。
又过了几秒，田栩宁的声音才重新传来，闷闷的："梓渝，你不要去找别人。"
梓渝第二天醒来时头还有点晕，摸到手机才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充上电开机，微信立刻弹出一条田栩宁的留言：【醒了告诉我。】
他看了眼通话记录，昨晚那通电话居然打了四个多小时，后半段自己说了什么完全没印象。
🐟：刚醒。
他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扔在一旁，起身冲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他努力回想昨晚的对话，只记得田栩宁说改了航班，具体什么忘记了。
今天他得去新开的那家分店盯装修进度。那家店定位高端，光是家具定制就花了大价钱，他得亲自去确认样品和施工质量。刚到店里，工头就迎上来讨论墙面处理的问题，他一边检查涂料色卡，一边摸出手机。
田栩宁还没回消息。
梓渝正琢磨着田栩宁今天干嘛去了，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是刘可延发来的。
刘可延：梓渝，今天方便见一面吗？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梓渝想了想，刘可延这人其实不错，虽然他知道对方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但一直很有分寸。这次主动开口，应该是真需要帮忙。他打算趁这次见面把话说开，如果帮忙的事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他也不会推辞。
🐟：好。时间地点你定。
回复完刘可延，他切回和田栩宁的对话框。输入的手犹豫了一下，原本想告诉田栩宁一声，但想到上次因为类似的事对方表现出的不快，他还是删掉了打好的字。
梓渝在咖啡馆见到刘可延，对方确实是为正事而来。刘可延公司有个重要客户团队要来考察，想预订一段时间的民宿，希望梓渝能帮忙安排协调。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梓渝爽快答应，详细记下了时间和需求。
聊完正事，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些。这时，梓渝手机亮了，是田栩宁的消息。
迟早是我的：在干嘛？
梓渝面不改色地回复。
🐟：在家呢。你半天不见人影，干嘛去了？
发完这条，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刘可延聊天。刘可延犹豫片刻，还是温和地问出了口："梓渝，我们......还有可能吗？"
梓渝放下咖啡杯，坦诚地看着他："可延，不好意思，我大概......很快就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刘可延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笑："明白了。祝你幸福。"
晚上，刘可延坚持送梓渝回去。车到小区门口，梓渝刚下车，一抬头就愣在了原地。
田栩宁正倚在路灯下的车边，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梓渝身上，随即转向驾驶座上下来的刘可延，眼神沉了下去。
刘可延也看到了田栩宁，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田总，这么巧。"
田栩宁没什么表情，对他点点头。
刘可延察觉气氛不对，很识趣地对梓渝说："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说完便转身上车离开了。
梓渝看着田栩宁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天吗？"
田栩宁声音里压着情绪："昨天晚上在电话里跟你说过，改签到今天。"
梓渝这才模糊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昨晚喝得太多，记忆早就断片了。他一时语塞，更加心虚。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田栩宁已经几步走近，田栩宁比梓渝高不少，此刻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阴影落在梓渝脸上。梓渝眼前一暗，周身骤然被一种陌生强烈的压迫感所包围，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田栩宁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梓渝瞥见小区门口还有零星行人进出，便上拉住他的手腕，低声说："别在这儿站着。"说着，把他往小区里僻静的地方带。
两人走到一棵大树下的阴影里，四周无人，梓渝才松开手。他还没站稳，田栩宁就逼近一步，将他困在树干和自己之间。
"在家？"田栩宁的声音明显的不悦。
"我......"他下意识想解释。
"昨天晚上在电话里，你说要去找别的男人，"田栩宁打断他，目光沉沉，"我让你别去。"
梓渝一愣，完全没印象自己说过这种话。他恨死自己喝完酒就胡言乱语的毛病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喝多了说的话能算数吗？"
田栩宁没接话，视线却往下移，落在他今天的穿着上。梓渝本来就爱收拾自己，今天穿了件宽松的卫衣，下身是条破洞牛仔裤，膝盖上方的破洞确实开得有些高，露出一片皮肤。
"穿成这样去见刘可延？"田栩宁的目光在那破洞上停留片刻，又抬起来盯着他的眼睛，"他还喜欢你。"
感受到田栩宁的靠近，梓渝强迫自己站稳不再后退。两人面对面靠得极近，他能看到对方眼中翻涌的情绪。梓渝从没见过田栩宁这样带着明显醋意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我又不是故意这样穿的，"他下意识地辩解，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就是随便拿了一条......"
他怎么回事？反应这么大......不就是条破洞裤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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